陈国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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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被流行”的仓央嘉措

672已有 740 次阅读  2011-01-18 12:42
    
 
     如果有2010年文化名人榜单,300多年前的诗人、六世**仓央嘉措入选,应该没有悬念。
书店里醒目位置摆着他的诗集,被后人“续”了尾巴的四言诗,出现在贺岁档的电影里,因为太红,大量不是他写的诗,被传播者一厢情愿地冠上他的名字,仿佛加了这四个字,帖子就能盖几百层的大楼,微博多几十来个粉丝那是一定的。

      近几日媒体最乐意做的事,就是请出仓央嘉措几本诗集的编者,让他们解答,孰真孰假。编者们自然高兴,有一位采访结束,不忘说一句,今年九月他新编的一本诗集就要面世了。

      流行文化需要他,在西藏热情退潮后,仓央嘉措是足够能让人们再次表达神往的新元素——他是活佛,是有才情的诗人,诗很浪漫,朗朗上口像歌谣一样,写诗的时候他可能在草原上流浪,总之他能提供给你的除了舒畅的文本,还有大量的想象。还有一条符合人们对所有才子的向往,那就是早逝,传说他24岁死于进京的途中,传说他死在青海湖边,和济慈、海子在同一个年岁离开世界,而这两位,在西方和中国的诗人中,几乎算是最为公众认识的了,介绍他们,早逝是最好的开场白。

         对西藏的追捧,是从郑钧唱《回到拉萨》、朱哲琴的《阿姐鼓》就有的,那会我念中学,父亲从西藏带回来只小转经轮就高兴得不得了,那几乎是所有看了“爱西藏”文丛、听了朱哲琴的孩子们最想要的东西,绿松石手串也稀罕,完全不像现在恨不得堆到你眼前——地铁站外头的地摊上,藏饰和穿着藏袍、皮肤黑一点的汉人一样虚假和廉价。因为“多”,到近几年,西藏已经没之前那么热乎了,附庸风雅的人会选择新的“据点”——丽江、婺源、伊斯坦布尔、布拉格……总之,只要普及到大众层面了,就换地方。西藏的热潮消退不少,但它一旦有新的内容注入,仍然会回到主流“风雅人士”的视线里,回锅一下未尝不可。
大多数号称喜欢仓央嘉措情诗的人,是上网时看到了某人的微博,还是去电影院里看无聊的《非诚勿扰2》时听到了那么一嘴,都有可能,买书的估计还少。在一片“神马都是浮云”里,你听到这样的词句,动心是情理之中的。虽然,仓央嘉措对于大多数人来说,就是一个好听的名字——你会听到有人叫他仓嘉央措,不要大惊小怪,这和把川久保玲叫成川保久玲是一样的。
 

      对于真的热爱藏地文化和诗歌的人来说,这个名字一定不是2010年才认识的,他们也不会整天把“你见或者不见我”挂在MSN签名和微博上,看过诗集的人,大多喜欢的并不是这样易于流行的诗句。这种不从众的自我意识,我见过的另一个版本,是当摇滚乐队变成流行歌手,先前的乐迷们会坚持不喜欢后来烂大街的进TOP10的“成名曲”。

       在开心网上,有一篇“被误读的仓央嘉措”转帖,一位多年来研究其诗作的人仔细分析了最近流行的几首诗中,哪些是狗尾续貂,哪些完全不是他的作品,本来是一个“技术帖”,可以让风雅人士们少在公众场合丢人,只可惜大多数人不领情,评论中人们认为,“只要是好听的诗谁写的都无所谓,续得挺好,研究那么透干嘛?”“吃饱了撑的,就算是假的我也喜欢”。无知者无畏,算是流行之下的产物吗——因为人数众多,所以无所谓,更谈不上“畏”了。

       诗歌在翻译的过程里,会丢失一些原本的精粹,这是没办法的遗憾,藏语里,仓央嘉措有多美好,我们无从得知。汉语里,他已然泛滥了。但求在泛滥中,仍能有人仅从诗歌中来想象他、向往他曾经有过的生命体验。真希望几年内不要听到某位导演要拍他的个人传记电影,阿弥陀佛。
 
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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